【180327】
/ 今天吃了一塊虱目魚肚。
劃開肚子中間淺灰色的魚油沾了芥末椒鹽吃,特別肥美的部分,一點檸檬,油滑,淡鹹,清亮的芥末的嗆。
讓魚油在舌尾化開。淺淺的笑了。我盯著鐵板燒師父,心裡很澎湃。
「終究還是個台南來的孩子啊。」
鐵板燒師父是善觀食物的。從刀路看見肉的肌理;從火位看見魚的生熟;從水氣來掌握蔬菜的清脆。
特別喜歡看他煎魚。
熱油後,就把魚輕放。用鏟子輕壓,讓魚均勻。接著就是靜待。什麼也不做,靜待這片魚。穩,沉,定。靜待這片魚。
這片魚因此有了時間。
我很感恩,鐵板燒師父如此恭敬地煎熟了我的一片故鄉。用他珍貴的唯一的片刻。
這一頓飯很安靜。
鐵板燒之所以迷人啊,是這張燒桌的對面,在鏟光起落之餘,給人留了一個可以專心讚歎的位置。
吃完了擦擦嘴,簡單的說聲
「好吃!」
#手印 #師